中国艺术如何走向当代,我选择的三个不同答案
中国艺术当代化不仅是我在发起探讨的一个话题,也是我将在山东归庐画院和洛杉矶 UNQIUE EAST ART 进行的一场长期实践。在筹备过程中,我看过了很多艺术家的作品,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今天,中国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当代艺术?我到底应该选择什么样的艺术家?
我坚持认为中国艺术当代化必须是从自身文化根基出发,来回应今天的生活,以及今天人与世界之间的关系。
这就是我最终选择陈九藤、闲云和陈思源三位艺术家的原因。
三位艺术家的作品走向完全不同,但他们分别回答了三个非常不同、却又彼此关联的问题:
中国绘画如何生长出具有生命力的当代语言?
陈九藤有四十余年的中国传统绘画实践。
他的森象主义创新绝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在长期进入传统、掌握传统之后,开始主动放下自己最熟悉的笔墨程式。
在森象主义的创作中,艺术家不预设画面。
但是,无预设不等于无秩序。
恰恰相反,
墨落在生宣上的那一刻,新的关系已经产生,
艺术家必须面对它,感受它、并做出判断和回应。
作品就在这种不断发生、感知、判断与回应之中,逐渐形成自己的内部秩序,而这种内部秩序取决于艺术家长期的笔墨修养和审美,不可替代。森象主义也蕴含着艺术家的人生哲学,如陈九藤个人所言:画如人生,不可预设,森象主义正是他对人生的理解和映照。
闲云走的则是完全不同的一条路。
她没有宏大的叙事,也不试图通过复杂的理论证明作品的重要。
一条小鱼、一叶孤舟、一只飞鸟,乃至一方手帕这样一个日常生活中很容易被忽略的瞬间,都可以进入她的画面。
在所有人都在争夺注意力的时代,闲云的绘画把人的感受重新放回那些安静、普通的微不足道的事物之中。
我和闲云聊天,发现她是一个很积极乐观的人,所以她的创作并不是逃离现实,而是在现实之中,为人的感受保留一个不被淹没的空间。
陈思源走的又是另外一条路。
他从事抽象与非具象绘画也有 40 多年。说实话,两个月前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时,我并不认为他的作品符合 UNQIUE EAST ART 的核心理念,但是当我第二次再审视他的作品时,我突然意识到:近几年,他的作品出现了一个让我非常感兴趣的变化:山石、松竹、以及中国绘画中熟悉的物象,开始若隐若现地进入他的画面。所以陈思源真正让我感兴趣的问题是:
一个已经走过现代主义和抽象语言的中国艺术家,能否像当年的赵无极一样,以一种独特的个人语言重新找到自己与中国绘画之间的关系?
因此,我选择这三位艺术家,并不是因为他们代表三种不同的绘画风格。
我更愿意把他们理解为,他们正通过绘画来表达自己的人生体验和世界观。通过他们各自的绘画语言,我可以看到陈九藤淡定乐观地面对人生的未知;而闲云是在这个变化多端的时代寻找自己内心的安宁;陈思源则是在经历几十年的漂泊和对西方现代艺术探索之后,对自己的故土和文化根基的一种自然回望。
他们的路径并不相同,却最终指向同一个问题:艺术家如何用个人语言创造出真正反映今天现实生活的中国当代艺术。




